劇本殺里的角色覺醒
戲劇社排演《哈姆雷特》到第三周,飾演奧菲利亞的蘇棠突然在排練場崩潰大哭。不是為角色溺水前的瘋癲,而是那句 “生存還是毀滅” 砸在舞臺上時,她突然想起父親昨晚的電話:“要么考公務員,要么回家繼承茶館。”
蘇棠的專業(yè)是冷門的古典文獻學,父母總覺得 “讀那些老掉牙的東西沒用”。她在奧菲利亞的臺詞里,看見自己糾結的影子:一邊是熱愛的《說文解字》,一邊是現(xiàn)實的就業(yè)壓力。導演讓她去校史館找找靈感,在落滿灰塵的檔案里,她發(fā)現(xiàn) 1957 年有位學姐,放棄保送中文系的機會,去敦煌研究院當了一輩子文獻修復師。
“那時候哪有什么設備,靠放大鏡和毛筆,把碎成渣的經(jīng)卷一點點拼起來,” 檔案館的老師指著泛黃的照片,“她的日記里寫,每次修復完一頁,就像和千年前的寫經(jīng)人握了次手。” 蘇棠摸著日記本上褪色的朱砂批注,突然明白奧菲利亞的瘋癲,或許是對世俗規(guī)訓最溫柔的反抗。
他們在校園劇場加演了一場 “開放式結局”。當哈姆雷特舉起劍時,蘇棠飾演的奧菲利亞突然走向觀眾席:“你們覺得他該怎么做?” 后排的歷史系教授喊 “先研究清楚劍的來歷”,計算機系的男生說 “用算法模擬最優(yōu)解”,就連門口賣奶茶的阿姨都探頭:“要不先喝杯珍珠奶茶?”
謝幕時蘇棠收到父親的短信:“你媽說,茶館的后院可以改造成書房。” 舞臺燈光暗下去的瞬間,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,和五百年前莎翁筆下的詩句,在空氣里重疊成同一個頻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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