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點的北疆,晨霧還未散盡,將禾木喀納斯的木屋松林暈染成一幅朦朧的水墨畫卷。站在村口的木橋上,我們這支大學生社會實踐小隊舉著隊旗遠眺,鏡頭里的尖頂木屋綴滿晶瑩的霜花,而遠處雪山之巔泛起的第一縷金光,卻似一把神奇的鑰匙,讓我們未深入腹地,便先對這片土地的鄉土故事生出無限探尋欲。作為在課堂上聽過“鄉村振興”案例的大學生,我始終好奇:除去“人間凈土”的旅游標簽,這片藏于北疆的村落,究竟還藏著怎樣的發展課題?直到踏上實踐之路,答案才在一步步的走訪里,漸漸清晰。
第一站的禾木村部,是解讀北疆鄉土的第一把鑰匙。村委會的展覽墻前,老支書指著黑白照片講起往事:“十年前村里路難走,年輕人都往外跑,守著好風景卻沒飯吃”——這是文獻里見過的困境,可墻上如今的產業分布圖、村民笑臉照,卻讓這個故事多了層“希望”。從清晨跟著村民學剪羊毛時指尖的酥麻,到正午幫民宿整理游客反饋表時筆尖的停頓,再到傍晚和返鄉青年聊直播賣蜂蜜時的熱烈,一幕幕場景像鮮活的樣本,將禾木的轉型之路拼湊成一本立體的實踐教材。我在村史館的舊賬本前駐足良久,那些記錄“賣一頭牛才夠交學費”的字跡,讓我忽然意識到:真正的鄉村振興從不是遙不可及的口號,而是即便身處偏遠,也始終藏著村民的韌性與年輕人的闖勁。
第二站的喀納斯生態監測點,是與北疆自然對話的最好媒介。簡易觀測棚里,科考站的老師遞來水質檢測瓶——瓶中的湖水清澈透亮,迎著光看能看見細小的浮游生物,靠近細聞,還能嗅到湖水特有的清冽氣息;旁邊的記錄本上,密密麻麻寫著每日的水溫、PH值,偶爾還有牧民標注的“今日牛羊飲水正常”。監測點旁的告示牌寫著:“喀納斯湖生態脆弱,每一項旅游開發都要先過‘環保關’。”那一刻,課本里“生態優先”的抽象概念突然變得具象——它不是試卷上的標準答案,而是科考人員每日的蹲守、村民自覺的守護,只是這份“守護”里,藏著對家園最樸素的熱愛。我們跟著老師采集水樣時,冰涼的浸透手套,卻讓“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”的道理,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烙進心里。
第三站的牧民家訪之旅,是整場實踐最動人的篇章。氈房里,哈薩克族大娘忙著煮奶茶,銅壺在火爐上滋滋作響,香氣漫滿整個屋子;大爺則拿出手工刺繡的掛毯,指著上面的雪山圖案說:“這是我們的家,現在你們來幫我們想辦法,讓更多人知道這里的好。”我們圍坐在地毯上,把整理好的“旅游服務改進建議”念給大娘聽,從“在民宿增加民族手作體驗”到“設計親子牧場研學路線”,大娘不時點頭,還讓孫女用手機記下重點。我看著大娘把我們送的筆記本小心收進木箱,忽然想起出發前老師說的話:“社會實踐不是來‘教’別人,而是來‘學’經驗、‘搭’橋梁。”原來“青春助農”從不是一句空泛的標語,而是蹲下來聽需求、沉下心解難題,用我們的知識幫村民把“心愿”變成“現實”。
下午六點,我們坐在返程的車上回望這片土地,夕陽將雪山、林海、木屋都染成了溫暖的橙紅色。那一刻,風里似乎都帶著鄉土的溫度。我忽然想起實踐中最觸動我的瞬間:不是喀納斯湖的壯闊,而是禾木村大娘遞來的熱奶茶、監測點老師凍紅的雙手——那些藏在細節里的“煙火氣”,才是鄉村實踐最動人的底色。
離開時,暮色已悄悄籠罩北疆的群山。回望這片土地,我忽然明白:我們來這里,不只是為了完成實踐報告,更是為了讀懂鄉土中國的生動注腳。北疆的村落在偏遠中不退縮、在變化中不迷失,反而以開放的姿態擁抱發展,這份韌性在今天依然有著沉甸甸的力量。作為新時代的大學生,我們或許不用長期扎根鄉村,但這份“把論文寫在大地上”的實踐精神,卻該成為我們前行的指引。如果你也想觸摸真實的鄉土,想讓青春在祖國需要的地方發光,不妨來禾木喀納斯走走——在這里,每一次走訪都在訴說著:成長從不是躲在象牙塔里的空想,而是藏在每一次傾聽與付出里,藏在每一份對土地的赤誠中。